Vitoria_da_China

♪ HP ♪ Lotr ♪ OP ♪ Português → Olá葡语的小伙伴快来找我玩呀~٩(๑❛ᴗ❛๑)۶

无形的泥淖【19-20】

命运的陷阱,无形的泥淖。
复仇与救赎,爱恨与取舍。
这是一场智慧和勇气的角逐,美貌与诱惑的盛筵。

全文目录) 

      ※※※


      【19】Trace And Track


  阿拉斯托·穆迪已经知道今晨在斯克林杰的办公室所要召开会议的议题。前一天,公司所有的侦缉人员都发了一份材料,内容是有关一个星期前在凯蒂·贝尔寓所发生的一起盗窃案。穆迪讨厌会议,他不愿坐在那里,听那些愚蠢的发言。


   他走进斯克林杰的办公室时,已经晚了四十五分钟,斯克林杰正在讲话。


   “您能光临,不胜荣幸。”斯克林杰讥讽地说。穆迪并不答话。白费唇舌,斯克林杰想。穆迪不懂什么叫讥讽——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在斯克林杰看来,他就会抓罪犯,在这一点上,斯克林杰不得不承认,穆迪的确是一把好手。


   办公室里坐着公司的三位高级侦探:大卫·斯威夫特、罗伯特·施弗尔和杰利·戴维斯。


   “诸位都已经阅读了凯蒂·贝尔住宅盗窃案的材料,”斯克林杰说,“但这里又出现了新的情况,凯蒂·贝尔原来是警察局长的堂姐妹,因此,他这次火冒三丈。”


  “警方正在做些什么?”戴维斯问。


   “躲避报界的纠缠。这也难怪他们。那几个警察活象长着个木头脑袋,他们在寓所里抓住了那个盗窃犯,还居然和他谈了一会儿,却又放他跑了。”


  “如此说来,他们总该清楚他的长相?”斯威夫特说。


   “他们对他穿的睡衣描绘得倒挺详细,”斯克林杰败兴地回答说,“他的身段迷住了他们,这帮小子愣了神儿,连他头发的颜色都不知道。他大概是头戴一顶卷发帽,脸上涂一层厚厚的面部按摩霜。他们说他二十来岁,大腿和臀部极其性感,只此而已。我们毫无线索可循,无从入手。”


  “不,有线索。”阿拉斯托·穆迪第一次开了口。


   大家都将视线转向他,目光中流露出程度不同的反感。


   “你说什么?”斯克林杰问。


   “我知道他是谁。”


  ※※※


  穆迪在前一天早上阅读材料时,便决定去凯蒂·贝尔的寓所察看一番,作为逻辑推理的第一步。他认为,逻辑是上帝头脑的秩序,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基本原理,而施用逻辑,必先从第一步着手。穆迪驱车来到坐落在长岛的凯蒂·贝尔寓所。他没有下车,只是朝周围看了一眼,就掉转车头返回了曼哈顿。他已经握掌了他所要了解的一切。这幢寓所的周围没有其他房屋,附近也没有交通工具,这就是说,窃者很有可能是驱车来到此地。


   他运用推理,对斯克林杰办公室里在座的人说:“他不大可能使用自己的车,因为那样容易被察出;他很有可能偷一辆或租一辆。于是我决定先试一试租车场。我估计他可能会在曼哈顿租车,因为这样可以轻易地掩饰他的踪迹。”


  戴维斯不以为然地说: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,穆迪。曼哈顿每天租出去的车至少不下几千辆。”


  穆迪对他的打断不加理会。“出租的程序都是有计算机控制的。一段时间内租车的数量相对来说不多,我都查了出来。这个人在西二十三号大街巴基德租车场的六十一号停车坪租了一辆‘雪弗莱’牌轿车,时间是作案当晚八时。次日凌晨二点钟,他把车还回租车场。”


  “你怎么知道就是这辆车呢?”斯克林杰问,面带狐疑之色。


   穆迪对这类愚蠢的问题感到厌烦。“我检查了自动记程表。从曼哈顿到凯蒂·贝尔的宅邸行程是三十二英里,返回是三十二英里,这辆轿车里程表上的记录正好是这一数字相符。租者用的名字是科林·克里维。”


  “假名。”大卫·斯威夫特推测说。


   “不错,他的真名叫德拉科·马尔福。”


  大家众目睽睽地盯住穆迪。“上帝,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?”施弗尔急迫地问。


   “他出示的是假姓名和假地址,但他必须要签一个出租合同。我把原始单据拿到一个警察局,请他们进行指纹化验,结果与德拉科·马尔福的指纹一致。他曾在阿兹卡班监狱服刑。也许你们曾记得,一年前,关于盗窃雷诺阿油画一案,我还和他谈过话。”


  “我想起来了,”斯克林杰点了点头,“你当时说,他是无罪的。”


  “他是无罪,不过是那个时候。这次不同了,他犯了盗窃凯蒂·贝尔寓所罪。”


  这家伙这次又成功了!而且他还干得蛮利索。斯克林杰不想暴露自己心胸狭窄,便说:“干得——干得漂亮,穆迪。的确漂亮。我们得盯紧他,通知警方将他逮捕并——”


  “依据是什么?”穆迪不冷不热地问,“因为租车?警方找不到他,而且没有指控他的证据。”


  “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?”施弗尔问,“难道任凭他逍遥法外地走掉?”


  “这次只能这样,”穆迪说,“但我知道他是谁了。他还会再次作案,届时我一定抓住他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会议终于结束。穆迪非常想冲个淋浴。他掏出了一个不大的黑皮笔记本,工工整整地在上面写上:德拉科·马尔福。


        ※※※

      【20】Masters And Matches


  这是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了,德拉科沉吟着。什么样的生活呢?我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受害者沦落为……什么?一个贼——是贼。他想起了巴蒂·克劳奇、汤姆·里德尔、霍拉斯·斯拉格霍恩和法官福吉。不,我是一个复仇者。这就是我现在的真面目。也许,还是个亡命徒。他战胜了警察、两个职业江湖骗子和一个冒牌珠宝商。他眼前又浮起布雷斯和泰迪娅的形象,心里不由感到一阵隐痛。茫然地,德拉科走进一家商店,买了一套约莫有六七个角色的木偶,把它邮寄给泰迪娅。他在名片上写道:“送给你一些新朋友。想念并爱你的德拉科。”


  然后,他又来到爱迪生街的一家皮货店,为布雷斯买了一套蓝色牛皮箱包。他把它寄出时,还附了一张两百美元的汇款单,名片上写着:“谨致谢意,布雷斯。德拉科。”


  我所欠的债都偿清了,德拉科想。他突然生出一种欣慰的感觉。他现在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,做任何他喜欢做的事了。


   为了庆贺他所获得的自由,德拉科在海姆斯累皇家饭店订了一套高层房间。伫立在四十七层高的起居间,他可以鸟瞰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和眺望远方的乔治·华盛顿大桥。在另一个方向,只有几英里开外,是他最近曾经住过的那个阴郁地地方。我再不会到那里去,德拉科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

   他打开侍者送来的一瓶香槟,坐下来啜饮,隔窗观赏着落日在曼哈顿岛的摩天楼群中渐渐隐没。月亮升起时,德拉科已经考虑成熟,他准备去伦敦,他要去享受生活中所能给予他的一切幸福。我已备尝酸苦,我也已经偿还了我的全部债务,他想,我应该得到享受的权利。


   ※※※


        他躺到床上,打开电视机收看晚间新闻。播音员正在采访两个人。一个人叫卡多跟,由于常常把自己的爵士地位挂在嘴边,人称“卡多跟爵士”(Sir Cadogan),是个矮小而粗壮的俄国人,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褐色上衣,面色阴沉,笑容诡异,还带着点上世纪没落骑士的风格;他的对手叫吉德罗·洛哈特先生,是一位来自罗马尼亚的绅士,身材瘦高,风度翩翩,脸上总是带着一副自得的笑,故意显摆出白亮的牙齿。他曾当过大学教授,喜欢年轻的大学生们称他为“洛哈特先生”(Sir Lockhart)。


德拉科实在想象不出这两个人有何共同之处。除了两人都坚持别人称他们为Sir。


  “棋赛将在何地举行?”新闻播音员问。


  “在索契,美丽的黑海之滨。”卡多跟爵士回答说。


  “你们两位都是国际象棋大师,这位先生还曾名噪一时。在过去的比赛中,二位多次轮流夺冠,最后一次是平局。洛哈特先生,目前卡多跟爵士保持着冠军称号,您认为能有把握从他手中夺冠吗?”


  “绝对有把握。”罗马利亚人说。


   “他没戏。”俄国人回了一句。


   德拉科对棋术一窍不通,这两个人的傲慢神态又令他感到反感,于是他按下了遥控电钮,关掉电视,熄灯就寝。


   ※※※


  翌日清晨,德拉科来到一家旅行社,预定了一套“伊丽莎白二世”号特等舱房间。这将是他首次出国旅行,心里充满了孩子般的喜悦。他花了三天时间购买衣服和随身物品。


   开船当天的一早,德拉科叫了一辆计程车把他送到码头。“伊丽莎白二世”停泊在西五十五大街和十二大街交汇处的九十号码头三号船台。德拉科抵达时,发现岸边拥满了记者和摄影师,他的心头募地袭来一阵颤栗。但他很快意识到,这些人正在采访立在踏桥脚下的两个人——卡多跟爵士和洛哈特先生,那两位国际象棋大师。他拨开人群,来到踏桥下,把护照出示给一位船上的官员,然后走上船身。甲板上的一名侍者看了一眼德拉科的船票,将他引到特等舱他的房间。这是一套供单人用的套间,有一个私用露台。虽然套间的费用出奇的昂贵,但德拉科却觉得它的确非常豪华。


   他安置好行李后,便走出房间,在走廊上徘徊。几乎每一个房间都传出笑声、说话声和香槟酒碰杯声。每一个房间里都在为亲人饯行。一阵孤独感突然攫住德拉科的心,没有人为他送行,他没有值得眷恋的人,也没有人眷恋他。不,倒也不是这样,他对自己说,西奥多·诺特想念我。想到这里,他失声大笑起来。


   他来到上层甲板,一些男人和女人分别向他站立的方向投去赞赏和妒忌的目光,他却混然不知。


   这时,传来一声沉闷的汽笛声,一个声音接着呼喊:“送行者请全体离船。”德拉科感到一股兴奋的快感在他脉搏中跳动,他即将驶入一个完全陌生的未来。船身震颤了一下,拖船已开始将油轮拖出港口。德拉科站在甲板上,夹杂在游客群中,观望着自由女神像渐渐从视野中消逝,他的心扑向远方。


   “伊丽莎白二世”不啻为一座城市,它足有九百英尺长,十三层楼高。船上拥有四个餐厅、六个酒巴、两个舞池、两个夜总会和一个矿泉浴池,还有数不清的商店、四座游泳池、一个健身房、一个高尔夫球场和一个田径跑道。我也许永远也不想离开这条船,德拉科暗自惊叹。


   ※※※


  他在上层甲板的“公主”餐厅订了一个位子。这家餐厅小巧雅致,令他感到比在主餐厅惬意。他刚刚入座,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嗨,您好啊!”


  他抬起头,眼前站着曾佯装成联邦调查局侦探的纳威·隆巴顿。哦,不,命运不该这样对待我,德拉科心里说。


   “真是巧合!与您一起用餐,不介意吧?”


  “非常介意。”


  他还是坐进他对面的一把椅子里,笑吟吟地对他说:“我们本应成为朋友。无论如何,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上了这条船,嗯?”


  德拉科不明白他的意思,说:“听着,隆巴顿先生——”


  “波特,”他语气轻松地说,“哈利·波特。”


  “您叫什么我不感兴趣。”德拉科离坐起身。


   “且慢,我想解释一下我们之间上次的相遇。”


  “没什么可解释的,”德拉科说,“一个痴呆的孩子都会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

  “我欠博金·博克的情。”波特苦涩地笑笑,“我怕他对我不满意。”


  又是那份曾经完全迷住过他的洒脱、率真的魅力。他上次就因为这个而上当的。“看在上帝的份上,莱福,就不要把他铐上了吧。他不会逃走的……”


  德拉科毫不客气地说:“我对您也不满意。您来这条船上做什么?您是不是只配坐一条小船?”


  他大笑:“威克多尔·克鲁姆在这条船上,这条船就是一只小船。”


  “谁?”


  波特惊愕地望着他。“怎么,您真的不知道?”


  “知道什么?”


  “克鲁姆是世界上的大富翁之一。他的嗜好就是让竞争的企业破产。他喜欢骑马和放浪的女人,这两样东西他都不缺,他是当今唯一挥金如土的人。”


  “那么您是想替他减轻一点儿多余财富的负担?”


  “不是一点儿,是很多。”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番,“您知道你我该做些什么吗?”


  “当然知道,波特先生。我们应该说‘再见’。”


  波特仍然坐在那里,目送德拉科离坐起身,走出了餐厅。


   德拉科改在房间里用晚餐。他边吃边暗中思,不知什么劫运又把哈利·波特推到他的面前。他想起在火车上自己误以为被捕时所受到的惊吓,他想忘掉这一切。哼,这次航行可不能让他再给搅了,我绝对不理睬他。


   ※※※



  晚饭后,德拉科来到甲板上。夜色姣好,点点繁星镶嵌在金丝绒般的天幕上,唤起神秘的氛围。他倚在甲板扶手上,望着那在月光下波光粼粼轻柔似锦的浪涌,晚风在他耳畔低吟。这时,波特突然挨到他身边。


   “您想象不出您站在这里是多么美丽。您相信海上风流韵事吗?”


  “当然相信。我不相信的就是您。”他离开船舷。


   “等等,我有话对您说。我刚刚发现,克鲁姆先生并不在船上,启航前,他临时取消了这趟旅行。”


  “噢?真是遗憾,您的船费算白扔了。”


  “倒也未必见得,”波特若有所思地打量他,“您愿不愿意利用这趟航行发点儿小财?”


  这人实在不可思议。“除非您的衣袋里装着潜艇和直升飞机,否则您甭想在这条船上进行抢劫。”


  “我可没说过要抢劫什么人。也许您听说过卡多跟爵士和洛哈特先生吧?”


  “那又怎么样?”


  “卡多跟爵士和洛哈特先生要去俄国参加比赛。如果我来安排您和他们下棋,”波特认真地说,“就可以捞一大笔钱。这可是一桩垂手可得的美差。”


  德拉科不轻信地望了他一眼。“您安排我和他们下棋?这可是您垂手可得的的美差?”


  “晤,算了,您看怎么样?”


  “我倒是想试一试。不过,有一个麻烦。”


  “什么?”


  “我不会下棋。”


  波特温和地一笑。“没问题,我来教您。”


  “我看您是疯了,”德拉科说,“要是您想咨询大夫,您该找一位不错的精神病专家。晚安。”


  ※※※


  第二天一早,德拉科与卡多跟爵士撞了个满怀。卡多跟爵士在上层甲板跑步,跑到一个拐角时,一头撞在德拉科的身上,把他掼倒在地。


   “走路看着点儿!”他大吼一声,然后跑开了。


   德拉科坐在甲板上,望着他的背影。“野蛮的家伙!”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。


   一名侍者走上前来。“您伤着了吗,先生?我看到他——”


  “不,没关系,谢谢。”


  谁也不情愿搅乱这次航行。


   德拉科返回房间后,看到六张纸条,让他去找哈利·波特先生。他一概置之不理。下午,他游泳、读书、按摩;晚上,他来到一家酒吧,想在晚餐前喝点鸡尾酒。此刻,他感到心旷神怡。然而,他这种心境却未能维持长久。那位罗马利亚人洛哈特先生也坐在酒吧,他看到了德拉科,于是走上前来,说:“我能请您喝一杯吗,优雅漂亮的先生?”


  德拉科略事踌躇,然后莞尔一笑。“当然可以,谢谢。”


  “您想喝点儿什么?”


  “一杯伏特加和一杯开胃酒。”


  洛哈特先生走到酒吧前要了酒,然后返回德拉科的座位前。“我叫吉德罗·洛哈特先生。”


  “我知道。”


  “当然,人人都知道我。我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棋手。在我们国家,我是民族英雄。而且,”他挨近德拉科,一只手放到他膝头上,嘴巴贴着德拉科的耳朵,“我还是一个性欲狂。”


  德拉科以为听错了他的话。“什么?”


  “我还是一个性欲狂。”


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把酒泼到他的脸上,但他克制住冲动。


他突然心头一亮。“对不起,”他说,“我要去会一个朋友。”


  他起身去找哈利·波特。在“公主”餐厅里,他看到了他。他朝他坐着的方向走去,却发现一位漂亮的金发碧眼女郎正同他一道用餐。女郎身段姣美,穿一件宽松的晚礼服裙,象画在她身上似的。我早该想到这一层,德拉科想。他转身走入走廊。须臾,波特又出现在他身旁。


   “德拉科……您找我吗?”


  “我不想打扰你们……吃饭。”


  “她只是个陪衬,”波特轻描淡写地说,“有什么事吗?”


  “关于卡多跟和洛哈特的事,您不是说着玩的吧?”


  “当然不是。怎么?”


  “这两个人都缺乏教养,我想给他们点儿颜色看。”


  “我也是这样想。在教训他们的同时,还可以赚钱。”


  “好。您怎么打算?”


  “您必须在棋桌上把他们击败。”


  “我可没跟您开玩笑。”


  “这不是玩笑。”


  “我说过,我不懂走棋。我连国王和兵卒都分不清。我——”


  “不必担心,”他向他保证,“只要跟我学上几盘,您肯定能把他们两人杀得落花流水。”


  “他们两人?”


  “噢,我不是对你说过,你要同时与他们俩对弈吗?”


  ※※※


  卡多跟爵士坐在钢琴酒吧里,紧挨着他身边的是波特。


   “那个美国人是个非凡的棋手,”波特对卡多跟爵士悄声说,“他这次是匿名旅行。”


  俄国人咕哝了一声,说:“美国人不懂得棋术,他们不会思想。”


  “这个人可不同,他说赢你很轻松。”


  卡多跟爵士不禁大笑。“没人能赢我——不管轻松不轻松。”


  “他愿意押一万美元的赌注。他可以同时赢你和洛哈特先生两个人,而且至少还可以与你们其中一人下成平局。”


  卡多跟爵士噎了一口酒。“什么?这——这简直是荒唐之极!同时与我们两个人对阵?就他——这个业余棋手?”


  “正是这样。每人赌一万美元。”


  “我倒要教训教训这个愚蠢的白痴。”


  “假若你赢了的话,钱将储存到你所选择的国家。”


  俄国人的脸上掠过一抹贪婪的表情。“我连这人的名字都没听说过。同我们两个人对阵!上帝,他一定是疯了。”


  “他身上有二万美元的现款。”


  “他确实是美国人?”


  “美国人。”


  “啊哈,我就知道。所有的美国富翁都犯神经病。”


  波特站起身。“好吧。我看他只能与洛哈特先生一个人对阵了。”


  “洛哈特先生要与他下?”


  “对,我方才不是对你说过,他准备与你们两个摆阵,但假如你害怕……”


  “害怕?卡多跟爵士会害怕?”他咆哮起来,“我要让他一败涂地。什么时间开始这盘荒唐的比赛?”


  “他想在星期五,船上的最后一个晚上。”


  卡多跟爵士沉吟片刻。“三局两胜吗?”


  “不,一盘定夺。”


  “赌金是一万美元?”


  “对。”


  俄国人叹息一声:“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钱。”


  “不要紧,”波特安慰他说,“马尔福先生不过是想赢得与卡多跟爵士大师下棋的荣誉。如果你失手,送他一张你亲手签名的照片就算了事;如果你赢了,可以净得一万美元。”


  “谁来做保人?”他的声音里有几分狐疑。


   “轮船事务长。”


  “说定了,”卡多跟爵士口气断然,“星期五晚上,我们十点钟准时开始。”


  “他一定感到荣幸。”波特说。


   第二天上午,波特在健身房又遇到了洛哈特先生,两人把比赛的事敲定。


   “他是美国人?”洛哈特先生问,“我应该听说过他。美国人都是疯子。”


  “他可是象棋高手。”


  洛哈特先生嗤之以鼻。“高手算不了什么,一流才是真本事,我就是一流的。”


  “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要与你交手。如果你输了,送他一张你签名的照片,如果你赢了,白拿一万元的现金……”


  “洛哈特先生可不与业余棋手对垒。”


  “……可以储存到你所指定的任何国家。”


  “不可能的事。”


  “唉,好吧,我看他只能与卡多跟爵士一个人对弈了。”


  “什么?你是说卡多跟爵士已经同意与这美国人下棋了?”


  “没错。不过,他是希望能与你们二位同时下。”


  “我还从没听说过这种——这种——”洛哈特先生悻悻然,找不出恰当的字眼,“傲慢,他是个什么东西,居然以为可以击败两名世界级的一流棋手!他一定是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。”


  “他是有些怪癖,”波特说,“不过他的钱却是诱人的,都是现金。”


  “你说赢他的话得一万美钞?”


  “对。”


  “卡多跟爵士也拿相同的数儿?”


  “如果他赢的话。”


  吉德罗·洛哈特先生咧开嘴笑了。“噢,他当然能赢他,我也一样。”


  “不瞒你说,我当然知道你们会赢。”


  “谁来作保?”


  “轮船事务长。”


  怎么能让卡多跟爵士一个人把钱从这个美国佬身上拐走?洛哈特先生想。


   “朋友,就这样说定了。什么时候,在哪儿?”


  “星期五晚上,十点钟。在‘皇后’娱乐室。”


  吉德罗·洛哈特先生贪婪地笑笑:“我一定到。”


  ※※※


  “您是说他们同意了?”德拉科大声问。


   “同意啦。”


  “哦,我要晕倒了。”


  “我去给您拿条湿毛巾。”


  波特冲进德拉科房间的浴室,用冷水濡湿了一条毛巾,又跑回来。德拉科仰靠在一张躺椅上,波特用毛巾盖住他的额头。“感觉好点儿吗?”


  “太可怕了,我想这是偏头疼。”


  “从前您犯过偏头疼?”


  “没有。”


  “那么就不是这种病。听我说,德拉科,遇到这种事情神经总是要紧张,这是很自然的。”


  德拉科直起身,甩掉头上的毛巾。“这种事?从来就没有过这种事!我和两个国际象棋大师对阵,事先只从您这儿上了一课,而且——”


  “是两课,”波特纠正他,“您有走棋的天资。”


  “天哪!我怎么会让您说服我去干这事?”


  “因为我们要赚一笔大钱。”


  “我不想赚大钱,”德拉科大叫,“我希望这条船沉掉。它怎么不是‘泰坦尼克’号?”


  “好啦好啦,冷静点儿,”波特安慰说,“这将是——”


  “这将是一场灾难!船上所有的人都要会来观看棋赛。”


  “这正是求之不得的,不是吗?”哈利·波特咧嘴笑着,喜形于色。


   ※※※


  波特已经和轮船事务长谈妥了一切。他把赌金交给事务长——二万美元旅游支票——并让他在星期五晚上准备好两张棋桌。这一消息在船上不胫而走,许多游客找到波特,问他棋赛一事是不是真的。


   “当然是真的,”哈利向每一个人前来询问的人打定心针,“实在是不可思议,可怜的马尔福先生自以为会赢,说真的,他还下了赌注呢。”


  “我想问,”一名游客说,“是否我也能押个小赌注。”


  “没问题。押多少钱都可以。马尔福先生只提出十比一的赌注。”


  一百万比一的赌注恐怕来得更有意义一些。第一个游客的赌注被接受后,闸门便打开了。倏忽间,似乎船上所有的人,包括机舱的水手和船上的官员,都愿意为这场比赛押赌。赌金从五美元到五千美元不等,个人赌注清一色地押在俄国人和罗马利亚人身上。


   轮船事务长大为困惑,向船长报告说:“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,船长。一下形成了一股风,几乎所有的乘客都押了赌注,我手里赌金的数目已达二十万美元。”


  船长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他,问:“您说马尔福先生将与卡多跟爵士和洛哈特先生同时对阵?”


  “是的,船长。”


  “您可证实过这两人的确是卡多跟爵士和洛哈特先生?”


  “哦,当然不会错,先生。”


  “他们俩会不会有意输掉呢?”


  “他们俩颇为自负,与其这样做,他们毋宁去死。如果他们输给这个美国人,回国后,他们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

  船长用手指捋了捋头发,眉头紧蹙。“您了解这位马尔福先生和波特先生吗?”


  “完全不了解。据我所知,他们两都是单独旅行。”


船长做出了决定:“这看上去有点诈骗的味道,一般情况下,我会阻止这件事。但巧得很,我本人也颇懂得点儿棋术。我敢用生命担保,在下棋方面可来不得半点儿的欺骗。好,可以举办这场比赛。”


他走向办公桌,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黑色皮革钱袋,“为我也押五十英镑,押在大师们身上。”


  星期五晚上九点钟,“皇后”娱乐室里挤满了一等舱的客人,不值班的官员和水手。二、三等舱的许多人也溜了进来。按照哈利的要求,两个房间被腾出来作为比赛用。一张桌子摆在“皇后”室的中央,另一张摆在毗邻的大厅里,两个房间中间拉下一块隔离的幕布。


   “这样棋手之间不相互影响,”哈利解释说,“观众可以任意选择一个房间观赛。”


  棋桌周围拉起了丝绒绳,防止观众靠近。观众期待着观看一场他们认定再也不会遇到的比赛。他们对这位年轻俊秀的美国青年一无所知,但他们明白,他根本不可能——任何人也不可能——同时赢得优秀的洛哈特先生和卡多跟爵士,也谈不上与他们之一杀个平局。


   棋赛即将开始,哈利将德拉科介绍给两位棋界大师。德拉科身穿一件纯黑的长袖真丝衬衫,稍微歪斜地系上一根白色带子,透露出几分纵欲的气息。蓝色的牛仔裤紧紧地包住诱人的曲线。他款款走来,像是最富气质的时装模特,却又宛若从一幅希腊绘画中走出,白皙的脸上嵌着一双动人的湛蓝眼睛。


   吉德罗·洛哈特先生细微地注视他。“在您所参加的国家级比赛中,您都赢了吗?”他问。


   “赢了。”德拉科神态自若。


   他耸耸肩。“我从没听说过您。”


  卡多跟爵士也同样傲慢无理。“你们美国人总是不知道怎样来处置金钱,”他说,“我要提前谢谢您,我赢了钱一定会使我家人格外高兴。”


  德拉科的眸子象两颗蓝色水晶。“您还没赢呢,卡多跟爵士。”


  卡多跟爵士的笑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。“我可爱的先生,我不知道您是谁,但我却知道我自己。我是最伟大的卡多跟爵士。”


  十点整。哈利环视四周,看到两个房间已观众盈盈,便宣布:“比赛开始。”


  德拉科面对卡多跟爵士在桌旁就坐。他已经一百次地扪心自问,自己怎么会扮演这样一出戏。


   “绝对有把握,”哈利·波特曾为他打气,“有我呢。”


  于是,他象傻子一样信任于他。我一定是发了神经病,德拉科想。他与两名世界最优秀的象棋大师摆垒,却连一丁点儿棋法都不谙知。波特统共只花了四个小时来教他。


   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,德拉科感到双腿在颤栗。卡多跟爵士转向期待中的观众,笑容可掬。他向侍者发出一声嘘声。“一杯白兰地,要拿破仑。”


  “为了对各方公平,”哈利对卡多跟爵士说,“我提议你是白方,先走棋,与洛哈特先生交手时,马尔福是白方,他先走棋。”


  两位大师点头表示同意。


   观众的声音缄默下来。卡多跟爵士俯身棋盘,他采用王后开局让棋法,将王后的士卒移前两格。我不仅要赢这个美国人人,还要把他击得粉碎。


   他抬眼盯视德拉科。德拉科研究了一下棋局,点点头,站起身,并未移动一个棋子。他转身向隔壁大厅走去,侍者忙着为他清开拥满观众的道路。他来到这间大厅的桌前,洛哈特先生正在这里坐等。房间里至少有一百名观众,他悠悠然坐在洛哈特先生的对面。


   “啊,我的小鸽子,已经战败了卡多跟爵士了?”洛哈特先生为自己的玩笑话放声大笑,笑声粗嘎而放荡。


   “正在想法子呢,洛哈特先生。”德拉科语调平淡。


   他倾过身子,将白色王后的兵卒移前两格。洛哈特先生抬头望望他,露齿而笑。他已经预定好在一小时之后去按摩,因此要在这段时间内结束比赛。他俯下身,将黑方王后的兵卒推出两格。德拉科审视棋盘片刻,然后起身离桌,侍者再度为他开路,回到卡多跟爵士处。


   德拉科重又坐下,把黑色士卒推出两格。从眼角余光里,他看到哈利微微地向他点头称赞,而这些几乎谁也不曾觉察。


   卡多跟爵士不假思索,又将白色王后的象卒移动两格。


   两分钟后,德拉科再度面对洛哈特先生,也把白色王后的象卒移动两格。


   洛哈特先生继续走国王兵卒。


   德拉科离开棋盘,又返回卡多跟爵士等待的房间,他继续走国王兵卒。


   如此看来,他并非是一个完全的业余棋手,卡多跟爵士不无惊异地想。看他下一步怎么走。他跳王后马去踩象。


   德拉科注视着,微点头,又来到洛哈特先生对面,将迈尔科尼夫的走法效法一遍。


  洛哈特先生将王后的象卒移动两格,德拉科再度回到“皇后”室,继续重复洛哈特先生的招数。


   渐渐地,两位大师感到异常惊讶,他们意识到面前这位对手的确来之不善。无论他们的数路怎样高明,这位业余棋手总能招架自如。


   由于他们三人分开对阵,所以卡多跟爵士和洛哈特先生怎么也想不到实际上是他们俩在对弈。卡多跟爵士每走一步棋,德拉科便在洛哈特先生面前效法一次,后者想出反招的招数后,又被德拉科用去对付卡多跟爵士。


   棋下到一半时,两名大师再不敢自命不凡,而开始为自己的名誉苦心而战。他们起身踱步,没好气地吐着烟圈,每走一步都要苦思冥想一番。只有德拉科仍旧泰然自若。


   比赛开始时,为了速战速决,卡多跟爵士试图有意让掉一个马,以便他的象压迫到黑方国王的边线。德拉科将此招运用到洛哈特先生身上,后者仔细思考一番,对白马置之不理,却加强了对国王的防御。随即,他又将一个黑车推到白方棋盘的第七排,卡多跟爵士急忙阻挡住它,不让它破坏自己的阵脚。


   两人怎么也战胜不了德拉科,比赛进行到四个钟头时,两个房间的观众竟无一人离开。


   大凡名家的头脑中都记存着几百个其他大师所惯用的招数,这盘特殊的比赛即将接近尾声时,卡多跟爵士和洛哈特先生才悟出德拉科棋术上的特点。


   这个婊子,卡多跟爵士心想,原来他跟洛哈特先生学过。他指导过他。


   洛哈特先生暗中说,他一定是卡多跟爵士的弟子,这个畜生原来教过他。


   他们愈想努力击败德拉科,却愈发意识到,战胜他已成为不可能。比赛恐怕要以平局的形式告终。


   翌日凌晨四点钟,比赛进行了六个小时后,对弈者才宣告结束。每一方的棋盘上都只剩下三个兵、一个车和国王,谁也不可能取胜。卡多跟爵士研判棋局良久,最后深深叹了口气,说:“我求和。”


  观众顿时掀起一片喧哗,德拉科在巨大的声浪中说:“我同意。”


  倾刻,人群疯狂起来。


   德拉科起身,穿过人群,来到另一个大厅,他刚要在棋桌前坐下,洛哈特先生便怏怏地说:“我求和。”


  这间大厅也沸腾起来。观众简直不敢相信刚刚所目睹的场景。一个无名青年,竟然与两名世界上第一流的象棋大师同时下成平局!


   哈利·波特出现在德拉科身旁。“走吧,”他笑容可掬,“去喝一杯。”


  他们离开大厅后,卡多跟爵士和洛哈特先生仍颓然地倒在椅子里,痴愣愣地瞪视着棋盘。


   ※※※


  德拉科和哈利坐在上层甲板的一家酒吧里。


   “干得妙极了,”哈利大笑,“您是否注意到了卡多跟爵士脸上的表情?我以为他会犯心脏病。”


  “我也以为我会犯心脏病,”德拉科说,“我们赢了多少钱?”


  “大约二十万美元。明天一早在索斯安普敦靠岸后,我们向事务长要钱。我明天与您一起在餐厅用早餐。”


  “好的。”


  “我得回去休息了。让我先送您回去。”


  “我还不想去睡,哈利。我太兴奋了,您先去吧。”


  “您是冠军,”哈利对德拉科说。他俯过身,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。“晚安,德拉科。”


  “晚安,哈利。”


德拉科目送他离去。去睡觉,不可能!今晚是他一生中度过的最不平凡的时刻之一。那个俄国人和罗马利亚人自以为是的骄傲。哈利曾说过“包在我身上”。


德拉科照他的话做了。


他对他并不抱幻想,他不过是个江湖骗子。他聪明伶俐、讨人喜欢,很好相处。但是,德拉科当然不会真正地对他感兴趣。


※※※


  哈利在回房间的途中,遇上一名船上的官员。


   “比赛精彩极了,波特先生。关于这场棋赛的消息,收音机里已经广播了。恐怕到了索斯安普敦,记者会立即采访你们二位。您是马尔福先生的经理人吗?”


  “不,我们只是萍水相逢。”哈利漫不经心地说。“然而他的脑子却在紧张地转动。如果人们认为他和德拉科是一伙的,棋赛就有可能被视为一个阴谋,甚至还会被进行调查。于是,他决定在引起任何怀疑之前,先把钱弄到手。


   哈利给德拉科写了一张纸条:“钱已拿到,我在萨瓦伊饭店等您共进早餐庆贺。您很了不起。哈利。”他把纸条封入一个信封,交给一名侍者,说:“请明天一早务必将此信面交马尔福先生。”


  “是的,先生。”


  哈利径直向事务长办公室走去。


   “对不起,打扰您了!”哈利歉意地说,“还有几个小时船就要靠岸了,我知道那时您一定忙得不可开交,所以您要是不介意的话,是否可以现在付给我钱?”


  “没问题,”事务长笑吟吟地说,“那位年青先生实在是绝了,是不是?”


  “他是个奇才。”


  “我想冒昧问一句,波特先生,他的一手好棋艺到底是在哪学的?”


哈利凑上前去,煞有介事地悄声说:“我听说他曾师从博比·菲西尔。”


(博比·菲西尔:美国历史上首位也是唯一一位国际象棋世界冠军。)


  事务长从一只保险柜里取出两个棕色大纸口袋。“这里的钱可不是小数目,我照这个数为您开张支票如何?”


  “不,不必麻烦了,现金就行。”哈利说,“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个忙?邮船在客轮停泊前先驶来取邮件,是不是?”


  “是的,清晨六时到达。”


  “您若能安排我搭邮船上岸,我将不胜感激。我母亲已病入膏盲,我想尽快赶到她身边,否则就太”——他的嗓音黯然下来——“太晚了。”


  “哦?我为您深感惋惜,波特先生。您当然可以搭邮船,我与海关交涉一下。”


  ※※※


清晨六点过一刻,哈利顺着轮船的软梯降落到邮船上,他随身携带着一只箱子,两只大纸口袋仔细藏匿在箱子里。他回过头去,向那高耸的客船轮廓送去最后一瞥。船上的乘客仍在酣睡之中,他将比“伊丽莎白二世”提前许久抵岸。


“这是一次愉快的航行。”哈利对小船上的一名水手说。


   “是的,谁说不是呢?”一个声音附和他。


   哈利转过头去,看到德拉科坐在一卷缆绳上,满脸铂金发丝散乱,任凭晨风吹拂。


   “德拉科!您在这儿做什么?”


  “您猜我在这里做什么?”


  他注意到了他脸上的表情。“等等!您不是以为我会弃您而逃吧?”


  “我为什么要那样想?”德拉科声音尖刻。


   “德拉科,我留下字条给你,我打算在萨瓦伊等您——”


  “您当然要等我,”他目光凌厉,“您从不轻易放弃,是不是?”


  哈利凝视着他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

   ※※※


  在萨瓦伊饭店德拉科的房间里,哈利在点钱,德拉科在一旁用心地观望。“您的一份是十万一千美元。”


  “多谢。”他声音冰冷。


   哈利说:“德拉科,您误解了我。给我个机会让我向您解释。今晚同我一起吃饭,如何?”


  德拉科略事迟疑,然后点头:“好吧。”


  “好,我在八点钟来接您。”


  当晚,哈利来到饭店接德拉科时,侍者说:“对不起,先生,马尔福先生下午就付帐离开了,不曾留下任何地址。”

 

评论(9)

热度(11)